“那是在等待着我”

瞎扯两句

The road to Emmaus:

想来想去总觉得非得写点什么不可,趁着有爱,那就来吧。


再怎么说,也是和乐哥说再见的大日子,这一场邂逅,像是晨曦中的露珠一样,转眼消散,转眼天明。


能饭上乐哥,其实是个意外,一直混体育圈,被磨折掉无数青春和热血之后,我也曾下定决心,要么再也不全情投入,要么就干脆饭个鲜嫩可口的少年,陪着他迎接漫长叵测的未来,带着并无上限的希冀和期待。


就算在全职里,黄少也罢,莫凡也好,那个底色总像是放在阳光之前的一层薄纸,有着明亮不可逼视的金色边缘。老叶就更不用说了,起点文合该如此,想不出没有大团圆的可能,那简直就真的是“就像苹果树在树林中,我欢欢喜地的躺在那树荫之下品尝果子,觉得甘甜。”都是各种各样的治愈剂,哪怕只是看着名字,第一反应都是笑起来。


但对着乐哥就没这么轻松愉快,现在想来,当然被他的二逼娱乐到的时候也很多,什么对着百花蜂蜜走不动啊,什么毫无自觉的扒拉着人家的电脑看装备啦,什么对着准时老湿脱口而出笨蛋啊。但被玻璃碴戳出的洞也同样鲜明:没有冠军的MVP,总被忽略战力的大神,游戏里的百花粉,赛场上的小保安,说着“我不是该习惯了吗”的新闻发布会,还有最后,独自一人看着屏幕上尚未完结战局的半个小时。再怎么平时看起来轻松愉快,到底是职业竞技,这些东西,都像是鞋子里的小石块,倒不出甩不掉,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漫长时光之下的血肉模糊。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作者的刻意为之,将大量戏剧化的狗血元素毫不吝惜地倾泻到一个角色之上,看了这么多小说,自己也写文,动机和目的其实都不难理解,可是那时候追文,到了1078章,霸图输了总决赛,在那一章的最后有这样的话:“张佳乐将这些所谓的杂念打了个包,扛在了肩上。这是他的方法,他无法抛弃,但是却不会再软弱,这些东西,就清清楚楚地背负着吧!而现在,也无非就是再多打包一份罢了。”


我始终记得,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扔了手机,长叹一声,自己也知道完了,大势已去。你要饭上什么人,要对着什么样的命运投入感情,理智再说一百个“呸呸呸”都没用。对我来说,就是根本见不得人在逼仄尴尬的境遇里毫不犹豫,咬紧牙关,坦然前行,即使全世界都看着他的伤口流出鲜血,这位大爷自己还是高高地仰着头来,对一切路人皆知的痛楚视而不见。在我斗折蛇行的花痴生涯中,就是这么一次又一次地栽进这种坚决和骄傲里,就算明知之后会赔上若干纠结牵挂,但该来的总是会来。


就像是夜晚升起的银河一样,像春天回家的燕子一样,像是势必轰烈又势必散场的青春一样。


成为了粉丝,当然就谈不上有什么理智,要是他们是真人就好了,要是我们真的生活在2031年的那个ry位面就好了,单靠这些以KB计算,一章9分钱的文字,即使全情投入,知道的事情还是那么的单薄,真希望能有机会为了很帅的封面去买大部分内容也不会认真看的体育杂志,或者有机会能跑去美术馆那边的快印店里印一张大幅的无纺布海报挂在赛场的围栏上,又或者按照虫爹的设定,他们也会成为快消之宝,代言一些无聊家常的日用品,广告贴的满地铁站都是,那时候想必越是深爱,越是能肆无忌惮得开腔讽刺打击,然后在微博上演绎出各种各样的冷笑话段子。


还有更重要的事。


如果他们是真人,就真的不到最后一秒,我们将永远不得而知,是否有一个描画好的天堂等在尽头。当然估计也会更加揪心,但也有机会投射许许多多的期待。就像是我一次次在各种各样重要的比赛前,面对各种各样曾经饭过的真人那样想过的一样,再一次为他们想:“然而神从始至终的作为,人不能参透。”或者好,或者坏,或者寒风凛冽,或者暖意拂面,全部都有可能,所有都是未来。


可是在小说里,一切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就算是看着时髦值热血上涌,也清楚的知道最后将迎来怎样的结局,就算是再意气风发,也得下意识地计算挥手作别的倒计时,从头到尾都明明白白,再多负隅顽抗,也毫无转圜的余地。身为配角,这是颠扑不破的宿命。


那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呢?


特别是最近,我经常反反复复的想,趋利避害不是本能吗?为什么明知道最后一场伤心,还这么放任自己全情投入呢?NBA、足球、花滑、网球、F1……在一个又一个以胜负作为唯一标尺的世界里,我不是已经舔尝尽了所有不能心想事成而来的颓丧和不甘吗?为什么还要再往南墙上撞一次呢?


我想大概爱本来就是目的。和真实的职业竞技相比,和一整套纠结在利益划分中的游戏规则相比,和被无数商业条款和天价合同束缚着的真人巨星们相比,对于荣耀世界投入的爱,几乎不带有任何一点自欺欺人,几乎所有的角色都是会走路的理想主义,真诚专注,一如既往,他们当然会老,但永远不会破格,当然会让人揪心,但永远不会让人失望。是的,我们在极短的时间里相逢,投入了极大的爱,但每一分钟的爱都热烈坦荡,所有的萌意都适得其所,能够毫不后悔地付出深厚的感情,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感情当然是珍贵的消耗品,但惟其如此,所以能完全不担心被辜负的挥霍,才真的铸就出颠扑不破的珍贵回忆。


而且也并非一无所得。


活了一把年纪,再说能有多天真,其实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经历过多少残酷,目睹过多少折堕,对多少梦想收回过伸出的手,又或者遵从过多少毫无道理的规则。可是在乐哥身上,我想我再一次得到了巨大的勇气。不问缘由,不计后果,随心所欲,恣意而为,即使和正确的人生离题万里,即使背叛了所有期待的目光,都没关系,就这么闭上眼睛向前冲吧。


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想要的东西,请把它一遍一遍在心里描画,就算以全部作为代价交换,不要放开,不要放开,不要放开。


这是特别简单的道理,但徘徊在上进星和随心所欲星之间的艰难旅程,却往往让底限变得模糊不清。现在也好,将来也罢,我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犹豫起来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乐哥的样子,攥紧了百花缭乱的账号卡,赛场上的聚光灯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他回过头来,虽然没有机会微笑,说不定还带着点泪痕,可是我想那张脸上,到头来还是会有释然和平静,再多翻云覆雨,也不就是愿赌服输而已。


有些人努力了,并且成功了,有些人也努力了,可是没有成功,生活本就如此。


结果很重要,超乎一切的重要,但尽人事听天命,只要你向着那个目标一往无前,旅途上也一定有别人无法看到的风景。


乐哥,吉光片羽有时尽,跟你相识,始终与有荣焉。也还是那句话,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但愿你还能走在自己认定的路上,越过荆棘与晴空,总有一天抬头看到花瓣翩翩。


即使那已经是,我们集体缺席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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